牺牲,逆行者的最终信仰

“有些事情不是看不到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了才得到希望。”这是云南省消防总队临沧支队耿马县中队副中队长田正军在微信朋友圈发的一句话。配图中还有一段文字: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这是《史记》中的一段话,田正军就是这样的人,面对生死抉择,他毅然恪尽消防员的天职,危不惊惧,舍己成仁。


1990年出生的田正军,是陕西汉中人,2008年12月入伍,2012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入伍9年来,他扎根边疆、爱岗敬业,勤勉踏实、扎实工作,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工作业绩。他带领的耿马中队在2014年和2015年分别被云南省消防总队记集体三等功一次。他本人于2014年被云南省消防总队记嘉奖一次,2016年被临沧市消防支队记三等功一次。2017年3月支队举行的冬春实战化比武中,他获得个人第三名,被支队表彰为“先进个人”。


舍己成仁


作为云南省三大傣乡之一的耿马县孟定镇,每到10月份,河道内就水流充沛,这为素有下河捉鱼摸虾传统的傣族人民提供了良机。2017年10月30日22时04分,正在边境临时执勤点值班的田正军接到报警称:3名群众被卡在南木算大桥往临沧方向100米左右的桥墩下,随时有可能被水冲走。田正军随即率领3车11人,携带救援器材装备,迅速赶赴现场。到场后发现,1名群众已被河水冲走失踪,其余2名被困于三个废弃桥墩中下方的漩涡中,水流湍急,情况非常危急!


田正军立即命令侦查组在南木算大桥设立安全哨,自带中士瞿红林、专职消防员李发楠跳入冰冷的河水中,快速游至中间桥墩,成功将2名群众营救至岸边。不料在即将返回时,河水突然暴涨,水流越发湍急,临危不惧的田正军在协助瞿红林、李发楠先行撤离后,自己被河中的渔网、电线绊住,卷入漩涡,在战友和被救群众的痛心疾呼中,献出了年仅27岁的生命。


与子同袍


2017年10月31日,笔者在孟定消防执勤点见到了刚从医院治疗返回的耿马消防中队合同制消防员李发楠,在30日的救援中他肺部呛水脚踝受伤。在回忆当晚救援情况时,李发楠说,当时情况十分危急,水位涨得厉害,水流湍急,不断有漩涡在桥墩附近形成,浪越来越大,每次大浪打过,队长都要叫他们的名字,命令他们抓紧防护,“死也要抓住!”这句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23岁的李发楠是耿马本地人,长着一副娃娃脸,黝黑的脸庞。从3年前加入耿马消防队就一直在田正军带领下生活和工作。他说田队长太好了,是真的汉子,承诺过的事,一定会说到做到。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田队长下队第一天和大家说,要给大家做饭。当时他想队长好歹是个领导了,怎么可能给战士们做饭呢?结果第二天队长就自己掏钱自己到市场采买,回到中队自己下厨给战士们做饭。小李说,每次出警凯旋,队长都会笑得像孩子一样,会让厨房给大家做好吃的,经常会自己掏钱给大家加餐买零食和水果。李发楠说:“队长对我们太好了,他是队上第一个到合同制消防员家里家访的领导,只要是家里有困难的,队长都会尽力帮助。”说道这里,他掩面哭泣,压抑的哭声让笔者不忍再问。


同样23岁的瞿红林是当天下水参与救援的另外一位战士。他说那场救援是他入伍这些年来,参与大大小小的救援中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像装了一部放映机,一帧一帧、一幅一幅地放,都是南汀河上救援的画面,耳边不断回响田队长鼓励的话语“不要着急,坚持住,抓牢了!”瞿红林回忆,下水不到10分钟,头盔就被洪水冲走了,在两个多小时的救援过程中,是队长从未停止的鼓励让他坚持下来⋯⋯


游子泣吟


“何谓七夕?一惜父母,二惜妻儿,三惜兄弟姐妹,四惜同学朋友,五惜帮助过你的人,六惜不离不弃的贵人友人,七惜缘分!人生短暂,勿忘珍惜。感谢一直有你。只要你开心,我便快乐,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是我生命的另一半,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日子要一起度过⋯⋯”这是今年七夕田正军发在微信朋友圈的一段话。普通夫妻再正常不过的朝夕相处,对于消防员来说,却是一种奢侈。


“你每次都说等有空再说,什么时候才有空呀,什么时候你才回来?”这句话是田正军的妻子每回打电话都要询问的一句话,他的爱人在陕西省西安市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工作,平时也很忙,一年到头,两人相处的时间都数得出来。分隔两地的一对爱人,常常靠电话传情。妻子对他,从不解到理解,从埋怨到支持,用朴实无华谱写着美丽的爱情童话,被支队、中队官兵传为美谈。


“田正军不仅自身过硬,带的更是可以信赖的队伍”,这是支队领导在耿马中队表彰大会上的讲话,也是对田正军工作的最好总结。在临沧的4年时间,他参与处置警情294起,抢救被困人员18人,抢救财产价值400余万元。这一组组数字、一次次战斗,无不昭显着他的辛勤付出和无私奉献。也正是在中队任职期间,危急关头他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生活中他关怀别人,慷慨相助,处处影响和感召官兵,才使得中队于2014年、2015年先后两次荣立集体三等功。但他总将荣誉和褒奖归功于与他并肩战斗的战友,甘做“无名英雄”。


年仅27岁他风华正茂,是父母和妻子的精神支柱,当初背上行囊,远走他乡;如今翘首回望,此地已是故乡。远离家乡的“游子”,用热爱家乡的热情,深沉守护着第二故乡。作为丈夫,结婚近两年来,夫妻长年两地分居,相聚的时间加在一起还未满100天;作为独子,无法在父母跟前尽孝成为田正军心中的遗憾。


最终信仰


有的人工作只为薪水养家糊口,对田正军而言,这份工作更像他的信仰,一种救民于水火的职业信仰。十九大安保期间,从8月21日到10月31日,70天坚守岗位,发扬的不仅是连续作战的优良作风和艰苦奋斗的精神,依靠的更是源于在警营锤炼多年,心中树立的坚定职业信仰。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意。在不久前,以田正军为原型拍摄制作的微电影《洞穴救援》(《红门战士》同名)被第五届亚洲微电影艺术节评审委员会列为2017年度微电影表彰提名。身边的领导和战友总是以“男神”称呼他,田正军总是羞红着脸说“没那么厉害,没那么帅,我可不是英雄”。戏内,是别人由感而发为他编写的剧本,是别人在演绎着他;戏外,是他用血汗和忠诚书写属于他的青春剧本,是他在塑造不可替代的自己。


2014年8月3日,昭通市鲁甸县发生6.5级地震,震源深度12公里,是2000年以来云南省境内发生的最大地震,给灾区人民生命财产和经济社会发展造成巨大损失。当时恰好在昆参加基层指挥员培训的田正军同志心系灾区、满腔热血、义无反顾,主动向组织递交了参与鲁甸地震救援的申请,志愿赴灾区参与救援。在鲁甸“8·3”抗震救灾中,他冲锋在前,行走在灾害现场第一线,哪怕随时可能会发生余震。田正军每天徒步近30余公里穿梭在重灾区与沙坝村运送物资和搭建帐篷、疏散被困群众,真正为受灾群众排忧解难,为前线战友解决后顾之忧。


2015年7月5日18时34分,耿马县通往四排山大丫口新寨组山顶的一个山洞内,一名妇女因下崖挖草药时不慎摔下洞,两名设法营救的村民也同时被困。接警后,田正军带领中队7名战士驱车前往营救。19时15分,救援官兵到达新寨组,经了解事故地点位于距公路7公里处的山顶洞口,山路崎岖狭窄,路上沟壑纵横、密林丛生,加之连降暴雨、山路泥泞湿滑,救援车辆根本无法进入。田正军第一时间决定带领2名攻坚组队员携带救援装备,徒步前往事故地点。到达现场后,田正军命令2名中队攻坚组人员做好固定支点在洞口做好策应,自己携带空气呼吸器、有毒气体探测仪等救援设备利用滑轮组制作支点下滑到洞内进行侦查,经过近半小时的努力,将被困的3名人员全部救出。


2016年7月12日晚,入夏以来的一场强降雨使部分地区河水暴涨。20时27分,耿马县幸福水库响水河河道对岸有7名游客被困,其中还有一名2岁的男童。接警后,田正军带领2车8人迅速赶赴现场。21时30分,消防官兵到达救援现场,根据现场情况,田正军果断下令将绳头系上安全钩并挂上铁器,抛投至河道对岸,将绳索固定好后,田正军穿好水域救援防护装备,携带救援装备,第一个横渡到被困人身边,用绳索架起了一条生命通道。随后为7名被困游客穿上救生衣和安全腰带,并用安全挂钩同救援绳索相连,对被困人员进行保护,顺利将7名游客营救至岸边。在营救两岁男童的过程中,为以防万一,田正军立刻组织官兵在确保安全的条件下,间隔1米站在河水中形成一道新的生命通道,安全把孩童传递至对岸安全区域。


在2015年“2·9”边境维稳和2017年“3·6”边境维稳的两次维稳处突中,田正军均承担了安置难民人数最多的孟定安置点的火灾防控和后勤保障工作。且安置点位置都临近边境一线,最近的一个只距离边境10多米,炮火声清晰可闻,甚至有时可以看见缅甸军交火的情景。在两次边境维稳的325个日日夜夜中,田正军每天带队3次往返镇康和孟定保障安置点日常用水,日行车里程达180公里,累计送水4338吨,每两小时对难民安置点开展1次防火巡查,每周对入住难民开展1次消防安全培训,实现了孟定难民安置点“零起火、零冒烟”的工作目标。


田正军用青春年华划出了一名消防战士壮美的人生轨迹,在他身上彰显出消防官兵舍生忘死、临危不惧、敢于献身的亮丽风采。他的音容笑貌、高尚情操、敬业精神、职业风范将永远铭刻在人民心中。


受过的伤,是你骄傲的勋章;逆势而行,是你崇高的信仰;舍己成人,是你生命的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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